【好想艺术】植物的智慧与安慰——劳丽丽在田间

发布时间:2020-06-12

【好想艺术】植物的智慧与安慰——劳丽丽在田间

劳丽丽本来没有打算把生活经验变成创作,她想做的是「论文式电影」,记录耕田时的放空状态。
【好想艺术】植物的智慧与安慰——劳丽丽在田间
劳丽丽的随机田间纪录,可视为类似对大自然的闭路电视。
【好想艺术】植物的智慧与安慰——劳丽丽在田间
劳丽丽说在2010年反高铁运动后,她开始立意在菜园村生活馆耕田,当时是有着社运后的情绪困扰。

文︰ 邓小桦

图︰香港电台

艺术创作者常说要改变环境、寻找创作灵感,但劳丽丽说,她在田间,本不是持艺术家身份,本来没有打算把生活经验变成创作。只是在田间,工作生活久了,「自然而然想纪录耕田时放空的状态,以及劳动的状态」,于是她把一些手携式摄录装置,放置在田间,积而久之就有了大量的毛片(footage),这可算巨大的资料库,记录了土地的变化。

监视影像变成创作,近来好像成为一种新的创作模式,着名的有徐冰的《蜻蜓之眼》,从网路上鉅量的监视视像片段中,组织成剧情电影,并引来关于隐私权的争议。或者看着随机的监视片段,想要组织成故事,是一种自然的创作本能反应。劳丽丽的随机田间纪录,也可视为类似对大自然的闭路电视,她也逐渐对之产生想法,出现一种讲故事的冲动。

拍摄田间的放空疗癒

而起因是想记录耕田时的放空状态,据此产生出来的未必会是剧情片,劳丽丽想做的是「论文式电影」(essay film,又称「散文电影」),她想从中思辩,向自己和观众抛出问题,「成品大概是在纪录片与实验电影之间」。「这种影像有着很强的个人位置,拍製是一种沉澱的方式,需要用到许多不同的表达方法,敍事也是非线性的。」

是甚幺让我们嚮往植物的静态,及放空的状态?也许是因为受过伤害吧。像卢梭,他从人际关係的伤害中抽离出来,回到植物研究的时候,几乎是众叛亲离的。在植物中寻求疗癒,在人类文化中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。劳丽丽说,在2010年反高铁运动后,她开始立意在菜园村生活馆耕田,当时是有着社运后的情绪困扰。「我想记录不同季节里的,树的颜色变化。田野、山间、丛林,它们被烧过之后的痕迹与生长。我想看自然如何修复自己。」劳丽丽说,这几年她很注意关于「植物智能」的书籍,这是一种相信植物有意识、探讨人与植物之间的沟通的学说;劳丽丽认为,这几年她的状态变好、走出运动创伤,「也许是身边的植物发挥了功用。」

植物是智慧之源

看来她对于自然,有一种崇敬与学习的态度。一来是因为耕种,二来也许是她以一种承认自我(包括人类)缺陷的方式进入自然,面对自然便也同时是面对自己的缺失。「我有时想,人是妒嫉植物和飞鸟的。」飞鸟自由翱翔;而「植物虽然静止不动,但它会用尽方法抓紧脚下的土地。相对而言,人则很易受摆布,命运是不确定的。」她所创作的电影,名字叫《着地无行》,形容的就是植物不用行走的静态生命。

着名考古学家与传记作家麦克斯.亚当斯所着之《树的智慧》,指出人类对生物同伴天生便有移情作用。他认为树木是异样的生物形式,它们没有大脑所以不会思考,没有神经系统所以不会感受,树木不做选择,树木一无所知,「认为树木拥有智慧,其实只是情感的误植。」但亚当斯也承认,树木的适应力和生存方式是妙到不可思议,让千百世代的人类将树木视为智慧之源,人类与树木维繫着密切、複杂且深刻的关係。「当我们师事树木,便能从它的身上获得智慧。」

劳丽丽与科学化的亚当斯大概抱持不同的信仰。这样唯心而个人的向度,拍出来的电影会不会怕别人看不懂?劳丽丽说她先不想这些。「我相信真的用心讲自己的话,别人总会明白。我在耕田时学习到的东西,包括同理心、人文关怀,我想艺术想要说的也不过如此。」

(香港电台电视节目《好想艺术》(本集于6月3日播放),逢星期日晚上10时在港台电视31及31A播映;逢星期三晚上6时在无綫电视翡翠台提供节目重温;港台网站tv.rthk.hk及流动程式RTHK Screen视像直播及提供节目重温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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