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好想艺术】诠释者与没甚幺要说——郭瑛的策展与创作

发布时间:2020-06-12

【好想艺术】诠释者与没甚幺要说——郭瑛的策展与创作

策展人郭瑛近月应邀在伦敦一间餐厅搞展览,场地是三百年的古蹟 : 圣汤玛士教堂。
【好想艺术】诠释者与没甚幺要说——郭瑛的策展与创作
郭瑛选择当策展人其中最大原因是策展可以满足她的交流欲望,但创作本身却不可以。
【好想艺术】诠释者与没甚幺要说——郭瑛的策展与创作
郭瑛说自己是旅人型的策展人,策展风格是「反思性」(reflective)的。

文:邓小桦


「策展」这几年变成热词,一方面策展人也成为入场看艺术展的理由,另一方面也出现「人人都是策展人」的现象。策展人需要为展览作概念策划,铺陈说法,找合适的艺术家参与,也须考虑场地的布局处理。在英国曼彻斯特和伦敦都有策展经验的郭瑛,今次在「好想艺术」的专辑中,展现了策展的方方面面。

策展人是大打杂

「策展人的角色是複杂的,要定主题,要找适合的语境去盛载艺术作品;我想首要角色是一个诠释者,是艺术作品或艺术家与观众之间的沟通媒介。」郭瑛笑言策展工作中创意佔两成,其余八成都是行政、组织、管理、预算,也包括与技术员一起解决问题,像个大杂务总管,「不是能常踩高跟鞋、着靓靓。」

郭瑛近月应邀在伦敦一间餐厅搞展览,场地是三百年的古蹟,圣汤玛士教堂。郭瑛表示喜欢在古蹟中做展览,虽然古蹟有着各种限制,但同时有着丰富历史,空间内还留有过去的所有痕迹。郭瑛感觉,圣汤玛士是十二门徒中最多疑的人,坚持用眼去看、用手去试,才肯相信耶稣的神蹟。郭瑛就以此策划英国与香港的六位艺术家,探讨「何谓真实,能否相信真实」的主题。

六位艺术家中惟一的香港人是邓国骞,郭瑛认为邓国骞作品素来强调以个人感受与认知方法切入,她的展览会需要这样的角度。邓国骞沿其近年常探讨的「吃饭」主题创作出一个影像作品,郭瑛则须在邓不在现场的状况下指挥布展,大家靠live chat沟通。投影机的角度、高度、性能、天花板的状况,都成为关键问题,须现场解决。现场十分重要,餐厅现场与艺术品的主导程度都须协调——另一位艺术家的纸雕与现场陈列条件不合,几乎是看着场地重新修剪作品。

策展也有风格

郭瑛出身艺术系,自二○○六年在英国一间艺术中心做策展人,前几年回流香港,一心想把英国学到看到的东西带回香港,「看可以在香港做到甚幺。也会害怕,但逐一去试吧,要花点时间去适应工作环境和文化。」有些策展人集中某些特定

在地语境(local context),而郭瑛说自己是旅人型的策展人,进入不熟悉的文化环境时,她会找一个对口人,多数是策展人或researcher,助她透过较个人的观点去认识主题。郭瑛自言,策展风格是「反思性」(reflective)的。

郭瑛策展重视「personal touch」:「我策展常常好像在想像一个人,是甚幺性格,这次有甚幺情绪……我觉得策展是反映生活、地方、经验、时代,将来可成为纪录文本。」她习惯在策展时切割场地空间,「不会有一个位置可看得完我整个展览,总会设一个序幕性作品,或一个步骤,你必须过了才能看到其它地方。」

创作时的郭瑛

郭瑛认为出身艺术系对策展工作有帮助,「不止是解决问题,而是当情况与内容有关时可深入讨论」。她本身也从事创作,作品风格冷静淡定,有着纯粹的专注和淡然。「我作艺术家和策展人,都是性格主导。我的情绪较稳定,不会轻易流露在脸上。我的作品也没有subject matter或很明显的情绪,通常都只是take time,令事情发生。」

郭瑛做大量的大量的纹理sketch,她认为绘画是类似冥想的过程。她的画通常就是她的「limit」(极限):像她自己一样高,像她平伸双手那样宽。但她用最细的针笔、铅笔、磁砖胶去画,「慢慢将空白平面填满的过程,我很享受,就这幺简单。原因莫名。我觉得这是一个邀请观众进入的过程。」她花很长的时间準备,画上多层的底色,进入环境和气氛。细如牛芒铺出来的纹理像毛巾、饼乾、毛皮,也是有意的指涉。

大学三年班,郭瑛画了第一张《裤头》。此前她试过形象化、文字进入、装置、雕塑等,都不大通,直至《裤头》,她明白了自己是个怎样的艺术家。画中的就是她自己的裤头,毛衣、绵布花衬衫、牛仔裤,「原来自己身上有这幺多质感。」画纹理、花、叶、竹一一细描,纯粹如「练功」,郭瑛这样喜欢——找到自己不是议题性、形象性的艺术家,「我成长经历的年代、生活经验,都没有特别想要用艺术去探讨的,我是没甚幺要说的艺术家。但随生活经验累积,我看到可以艺术这个我熟悉的媒介去讨论、交流——策展可以满足我的交流欲望,创作本身不可以。」


(香港电台电视节目《好想艺术》(本集于7月1日播放),逢星期日晚上10时在港台电视31播映;逢星期三晚上6时在无綫电视翡翠台提供节目重温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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